必须努力

昨天又去了育芳小学。育芳有个孩子给我印象特别深刻——他一直表现得和他的同班孩子不一样。我没有低视或者冒犯谁的意思,可总不免对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落下这样的印象:对读书上学不上心、越大越流气……这个孩子却彷佛在隐约之中看清了自己的道路。他自责于把时间花在玩喜羊羊的卡片上,因为这样会耽误学习。所以,他把收集的卡片全数送给了到育芳授课的志愿者。

他对我说他五年级了,下半年要回老家上初中了。我问他,以后想考什么学校?他犹豫着,不知怎么回答我,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插嘴说,他想考哈佛。Harvard——这是一个远大的目标,我由衷地觉得他了不起。但他似乎又觉得把哈佛作为志愿校有些“狂傲”,想改口。我说,有理想是好事,只要好好念书,上哈佛不是大问题。见他不说话,我意识到,大概对于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来说,金钱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。又补上一句,钱不是问题,美国是请人去念大学,只要你努力读书,学校每年会给你两万美元作生活费的。我又问他,你知道两万美元是多少吗?他摇摇头,我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很简单的算式“2×7=?”。14万人民币,我说。这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吧。“这么多”,说话时他带着些兴奋。

我又说了几句鼓励他好好学习的话,并答应找个时间带他参观华师大。对他而言,要一直秉持自己的理想比我、比我们这个群体中的任何人都要难上许多。我不忍心让他的梦想最终被现实磨得干干净净……带他来看看大学校园,或许能帮助他坚持自我吧……

又想起昨天和人“打笔仗”的事。我说,在我的观念中,“公平的世界”历来不过是“纸上谈兵”罢了。正因为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,我们才要努力努力更努力。不努力就没有办法创造属于自己的成功。“必须努力”既是勉励他人的话,也是自我勉励的话。

扯远了,像中学生作文了。


胡兰成

王德威今天的讲座是关于胡兰成的。

“胡兰成”,真是个受人唾弃的名字。有人说他是“汉奸”,有更多人说他是“负心汉”。这都不假。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,必须背负“双重背叛”的恶名。一个人若是背叛了自己的祖国、背叛了自己的爱人,是绝不配为人称道的。

但我是同情胡兰成的,就像我常常同情起汪精卫和周作人一样。同情汪精卫,大概是因为他太无奈;同情周作人,是我总觉得他太无辜。可是这胡兰成,分明是他自己选择了一条背叛的道路,我又有什么理由同情他呢?

可恨之人自是有些可怜之处的,胡兰成终也难于免俗。说胡的一生是背叛的一生怕是不为过的。唯独没有遭胡兰成背叛的,恐怕就是他自己的心。执念太深,不可自拔,成了他最大的毛病,却也是最博人同情的地方。或许,他早已见不得我们凡夫俗子的世界;或许,他选择了自我放逐于精神世界里的乌托邦。他要走他的路,于是弃绝了我们。所以,“皇军”枪炮下的屈死鬼全是和他“无关”的……

他的执念——我可以了解,但不能理解。最多只是同情他,替他惋惜。然而,在他的眼里,我有同情他的资格吗?


本周四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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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y Dream? My Life, you mean? 我的理想?我的人生理想?

一、流星同学划过日本上空,降落在了上海,给我带回了一方Vivienne Westwood的帕子。

二、正在变成衬衫控,昨天又去Uniqlo败了件衬衫,另外配了件背心。穿衣风格是不是越来越老气了?

三、被刘擎点中下周上台“翻译”Postmodern的讲稿,正好煅炼视译能力。

四、读Ph.D in Historiography的计划被罗岗否决了,计划又得重写了……